刘长铭:信息时代下的学校教育该何去何从?

互联网时代给我们提供新的技术环境,我们学校面临的那些问题?

我们都在谈互联网给我们带来了学习和教学方式的变革,其实对于四中来说挑战远不止这些,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我们处在一个被技术改变的时代,这个改变是方方面面的,学习的方式、生活的方式、人类交流的方式…一个全面的改变。我们在解决了温饱问题以后,获取各方面的信息成为了我们生活的必须,如果我们一天不带手机、不上网可能会觉得很难受,在我们解决了生活的问题后,我们开始关注世界各地的事情,比如美国大选等新闻,信息的获取已经变成了生活的习惯。

互联网改变了公民参与社会活动的方式,这必然对公民的责任化、道德底线等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由于网络的存在我们面临很多的社会热点问题,这些问题、这些现象、这些故事、这些事件可能有真有假,这对公民的理性精神、社会责任、公民意识、道德修养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今年基于互联网的资源将成为教育最大的学校,我们各个学校都在开发自己的课堂,一下有一个数据:美国教育网站把美国诸多学校高水平的4万门选修课完全免费的公开,我们国内有些学生和学校也在引用这些课,所以互联网成了资源最雄厚、规模最大的学校,而且具有无限的发展前景。所以未来社会是教育社会,人人都受教育,人人也都是教育者。今天我们老师站在讲台上越来越没有自信,学生在很多方面都已经超过我们的老师了,绝大多数成年人使用自己的只能手机的熟练度不如我们的孩子。所以互联网从根本上改变了学习者和教育者的关系,改变了他们的地位。网络时代的平等资源的共享所有都是公开的,这样就可以给社会上各个阶层的学习者提供无限、丰富的学习和发展的新课题。人们学习了、发展了将促进社会阶层之间的流动,也是社会稳定重要的因素。

今天的网络为学习者提供的无限的信息通道和资源,无限的信息通道对应我们无限的认知能力,所以我们要想一想,我们面对这样一个知识的海洋,只要有充分的时间、空间和精力就可以选择自己需要的信息,学习想学习的知识。

我们今天要问一问:我们是不是还有理由相信青少年的思想局限在基本教科书里?我们还有理由强迫学生把大好的时间和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无休止的应试考试当中?今天互联网大数据已经渗透到生活的各个方面,尤其还深刻的影响着我们的教育,但是我还看到一些现象使我不得不去担忧。其实今天的信息提供了便捷的方式,应该改变我们的学习方式,但是我发现互联网加大数据给我们带来的可能不是学习的方式革命,而是应试训练的升级。

今天的技术环境已经给我们的学习方式的改变带来了可能,这20多年来,技术手段确实给教育带来了改变,但是过去我们在乎的是教的方法的改变、学的方法的改变,在今天这的技术环境下我们的学习方式有可能出现哪些改变呢?比如说,我们今天的教育和教学我们都在追求完整,过去追求的是知识的完整,知识体系如何更加完善,但其中最重的一点是我们学习的过程是不是完整的。

有些老师觉得我们学生的创造性不是特别的突出,但在我看来是学生没有真正的听懂。原因是我们的学习方式是不完整的,那学习的方式存在哪些缺陷呢?

我们可以提供专题式的学习,也就是以问题为导向、为出发点的这种学习。什么是专题性的学习呢?谈到专, “专”我们会理解为偏科,对于未来的考试是要吃亏的。其实专科的学习不是偏科的学习,是一个高度综合的学习方式,涉及到多个学科的问题,跨学科、跨科学、跨技术、人文、历史、宗教等各个领域。

例如上次我去讲课,与同学就电动车碰撞公交车的事故展开了深度的讨论,我们从这个常见的、不容思考的案例中我们会联想到哪些问题呢?首先,城市规划问题。其次,城市发展理念问题。第三,交通工具问题。第四,法制建设问题。第五,国民教育问题。

所以一个生活中简单的现象使我们想到国家的现代化发展的理念、城市的规划和科学设计、国家的法制及一系列体系等等问题,我们中国的课堂上如今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教育。从一个问题深入进去,让学生的思路完全打开,联想到许许多多的事情。但是今天我们这样的教学是不够多的。很多老师也不适应这样的教学方式,我们的教学目的很清晰,这一节课就掌握多少概念,掌握几种方法,这40多分钟都是围绕这些,这样的教育是封闭式的,跟我们今天所处的技术环境是不相符的。

互联网技术环境给我们带来了学习方式变革可能性,我们可以把传统的方式和未来的学习方式做一个简单的对比。传统的学习模式,今天的学校产生于工业化时代,当今的教育是为工业化的生产来培养、提供劳动力资源,这样的教育特点就是单向的、被动的、接受式的学习,对于学生来说所有的信息来源主要来自于教师和种类限定的教科书。这些知识点是零碎的、孤立的,互不相关的。我之所以说互不相关是因为我们现在学校的学科是有严格科目界限的,比如物理、化学、生物在很多情况下都是不相融合的,所以不同学科之间缺少必要的和自然的联系,那么这个知识认知的过程是不完整的。我这样说是因为,我们今天的学校教育、学生在学习的过程主要的是始于间接经验,始于书本知识,这样的认知是不完整的,认知的过程不完整。我们单向的、灌输的、被动的让孩子去学习,学生对于未来是茫然的,是不确定的,不明白我们学这样的知识未来要解决什么样的问题。在这样不明白的情况下,他的职业方向、生活的目标与价值同样是缺失的。其实知识来自于实际,来自于自然,但我们学生的学习起点远离于自然。

如果今天我们利用这些无线丰富的信息,学生采取主动的学习方式,包括翻转课堂、专题学习的方式。我们可以采取探究式的学习方式,知识的来源不限于教师和网络,得到的是和自己相关的、有用的、有关联的知识。围绕这样专题的研究来构建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有兴趣、有自己价值的取向,感到这些知识和我的未来、职业都是密切相关的,这样的基础上才能明白自己的未来的发展方向。这样的认知过程是完整的。

这样的环境下很多国家都在考虑我们如何构建课程标准、教育的标准,如何在教育标准的导向下改变学习方式。比如近几年美国颁布的《新一代科学教育标准》,它非常重要的特点就上一个标准强调的是“科学探究”,这次标准强调“核心概念、跨学科领域和科学与工程实践”,这三个维度都有相应支撑的子概念。跨学科概念就意味着不仅是物理、化学、生物、天文、地质等都要用到这样的概念。比如说模型、因果、机制和解释、尺度、比例、系统等等。所以在快速获取知识的前提下,我们的教育教学越来越突破学科的界限,由单学科走向综合。其实我们对比着两种方式,这个对于我们的学习方式的改变是个重要方向。我们在学生可以自主获取知识的条件下我们的学习方式可以改变成我们现有一个问题和目标,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学生需要学习,学习知识A、知识B.在学习A的时候发现如果想搞懂必须学习更前卫的知识A1、A2…,想学习知识B需要学习B预备性的知识B1、B2…

这很像超文本阅读的方式,它有非常清晰的线索,以问题的解决为目标的构建多学科的个性化的体系。个性很重要的点就是每一个人对知识自己的价值判断。

我们也不要迷信互联网,互联网有很多事情也是不能完成的。互联网技术可以给我们提供许许多多的信息,但是互联网不能代替学生的实践动手活动,经验不能间接获得,必须亲身实践和直接去体验。互联网可以为学生提供诊断和反馈的信息,但是它不能替代学生的自我反省。互联网技术可以凭借丰富的信息引发学生丰富的联想和想象,但是不能代替学生头脑中的想象。互联网技术目前还不能给予学生思想、情感、心理上的关怀,不能够替代人与人之间真是的交流。

我们的教育已经不断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我们从标准化的教育时代进入到个性化的教育时代,所以我们的老师要转变角色,老师已经不是知识的权威和载体,我们的老师也应该从传授书本知识到学会和学生分享对知识和价值的理解,也要逐渐的适应和学生分享经验。今天的技术环境既可以给我们提供标准化的知识,也可以实现个性化的教学。既然知识的获取、信息的获取已经有了很强的技术手段做的比老师还好,那老师的角色应该是更多的关注学生的心理、人格、人生观、价值观和未来的人生。也就是从知识的传输者变成人生的导师。所以在信息时代教师角色的改变应该从过去知识的提供者变成今天知识的参与者、生活的帮助者、成长的指导者、人生的引领者。